投票倒數七天,一個公民之旅的疑惑與醒悟

「這就是我今年公民之旅的結果嗎?」

「為什麼我要被擺臭臉色呢?
「為什麼沒有人要跟我說政見呢?」
「為什麼所有人的文宣政見,都是標題,沒有內容呢?」

很久沒有上來fb了,但就在剛剛發生了一個很妙的事情,我覺得很想要跟大夥討論下。

下個禮拜就是投票日了,我所在的選區有兩位候選人,分別是代表國民黨的楊麗環 ,以及代表民進黨的候選人鄭寶清。今天這個晴朗的週六,我在桃園區陽明公園的草地上,寫下這個故事。

今天早上,我看電視新聞寫著「倒數七天」,赫然發現我完全不知道這兩位候選人的政見,於是我心血來潮在網路上搜尋他們本次選舉的政見。找了google,找了g0v,找了他們的facebook之後,我發現都沒有那種很直接的政見陳述與列表。

今年的選舉,我三十三歲。我也曾經是那個剛獲得投票權,我卻不知道我要投給誰的大學生;我也曾經是那個看人家長的蠻老實或是蠻帥,我就給他投下去的選民。

今天的選舉,我三十三歲。電視上播著柯文哲挑戰一天騎腳踏車到高雄,幾天前Mark Zuckerberg說他今天的目標是作人工智慧… 很多重要的人士,都開始了對與自我的挑戰與升級。看著電視上的新聞,我覺得今年我想要當個不一樣的選民。

「我來認真分析一下他們的政見與立場好了,網路上應該找的到的。今年我要把我的一票,基於我有理智的分析投下去,而不是一個亂投票的公民。」

對於我這個世代的人來說,很自然的會往網路上找。2016年的現在,我找不到什麼完整資料。g0v的整理非常棒,但是鄭寶清因為他有一陣子沒當民代了,沒有資料,我無法用g0v上的楊麗環資料做出決定。

於是我覺得也許電子化還沒有很完整,我在網路上找了鄭寶清競選總部電話,打去問:

「你好我是選區的選民,我在網路上找不到鄭候選人的政見,請問網路上哪裡可以找的到?」,我說。
「你好,鄭候選人的政見的確在網路上比較少,我建議你來我們總部索取文宣喔!」,電話那頭說。

於是我開車過去競選總部去索取文宣。這是我第一次進到一個競選總部,志工們在桌上忙著包裝文宣,入口處一進去就有一個桌子,擺著各類目前的文宣。我一走進去,沒有人在看我或是打算招呼我,我想應該大家都在忙包文宣吧,我就自己在那桌子上,各份文宣都抽了一份,離開去車子裡面看。

這些文宣其實也蠻符合預期的,有政見,有我同意的也有我不同意的。有抨擊對手,有我覺得正直的論述,也有我覺得不道德的論述。

看完之後,我覺得我應該要也把楊麗環的文宣政見收集起來,這樣我就可以有個平衡的基礎點作比較。甚至我可以把兩邊的文宣都放在家裡,家人們也可以作參考。於是我開車過去楊麗環候選人的競選總部,想要一樣索取文宣。

一進門,同樣的場景,大家都很忙。不過有一位志工有看著我,我就很自然地跟他說我是選民,想要了解政見,想拿文宣。然後她跟另一位志工討論一下之後,就給了我兩份。我也一樣,就拿去車上了看了。

這兩份文宣也符合預期,就是一份是政見論述,一份「大概」是在抨擊對手。一樣有我同意的也有我不同意的。但為什麼我說是「大概」呢?因為,當我正準備要開車離開去吃午飯的時候,給我文宣的義工,敲了我車門說:

「我要跟你拿回其中一張文宣,裡面的文案還要修改」,她說。
「喔好啊~」,我就拿給他。
「這隻筆給你」,他不知道為什麼語氣非常的不好,然後拿了文宣之後,也沒很老套的說什麼拜託拜託惠賜一票,轉身就走了。

我只能大概的記得那張文宣是在抨擊對手的,但老實說,內容大概就是抨擊,說對手不好,內容不太記得。

我一邊開車,一邊才懂了為什麼。

這位義工,大概是覺得我是敵對陣營派來的吧。由於這兩位候選人的文宣中,都有在抨擊對手,有興趣可以去網路上找找。倒數七天,大家神經很敏感我覺得是很正常的。

可我一邊開車,一邊覺得好疑惑:

「這就是我今年公民之旅的結果嗎?」
「為什麼我要被擺臭臉色呢?
「為什麼沒有人要跟我說政見呢?」
「為什麼所有人的文宣政見,都是標題,沒有內容呢?」

「想要了解所有候選人的詳細政見,是一件不該做的事情嗎?」
「想要了解所有候選人的詳細政見,是一件很難作的事情嗎?」
「想要了解所有候選人的詳細政見,再做出投票選擇,不是一個好的公民行為嗎?」

我突然覺得懂了一些事情。

我們,就是我們的文化的一部分。文化是由集體的行為與思維所累積的。楊候選人的志工覺得不開心,是因為我是敵對陣營的機會,在現在的文化中,是很大的。如果之前都沒有人要主動索取文宣了解政見,那麼這位先生(我)來索取文宣,又是什麼意思呢?

今天的選舉,我三十三歲。電視上播著柯文哲挑戰一天騎腳踏車到高雄,幾天前Mark Zuckerberg說他今天的目標是作人工智慧… 很多重要的人士,都開始了對與自我的挑戰與升級。看著電視上的新聞,我覺得今年我想要當個不一樣的選民。

我們,就是我們文化的一部分。如果有更多的人挑戰騎腳踏車,這個文化就會更健康一點。如果更多人完整的完成自己每年的願望,這個文化就會更有學習力與執行力一點。

我們,就是我們文化的一部分。我驚覺,這位志工的不開心,正是我們所造成的。正是因為我們不在乎政見細節,正是因為我們傾向抨擊立場與個人,正是因為我們傾向政黨選邊站。

因為大多數的我們,並不在乎政見的細節,就跟我33歲以前一模一樣。

但也不要忘了,你我,都可以當一個像是柯文哲或是Mark一樣,能夠推動文化演進一點點的人。你我都可以,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我們就是文化的一部分,我們做了,別人才會被感染,文化才會演進。就像是我早上看了柯文哲騎腳踏車,我才決定今年要當個更好的公民,才有了這個故事。

而我再把這個故事寫下來,也許它也能影響這個文化些什麼。

「喔不,這鐵定能有影響的」,赫然覺得很蠢,剛剛才講過的麻~

我們,就是文化的一部分。

柯文哲
Mark Zuckerberg
楊麗環
鄭寶清

你們說是嗎? (好吧,Mark你可以不用回答 XD)

了解自己

最近工作很忙碌,一陣氣力放盡之後,我才有機會回頭看看自己。

「我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我到底是對什麼有熱情,對什麼感到厭惡呢?」
「我是為了什麼而活著,為了什麼過著每一天呢?」

還記得我在高中的時候,一直信仰「我們都只是蛋白質,我們只是這個世界循環的一部分」。長大之後,偶而會想起當時的信仰。在成長的過程裡,我為了目標而追求,為了異性而表現,為了存在而動作,老實說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想起原來高中的我是這樣子想的一個人。當時的我,如果一直堅持這個信仰,是否會成為無神論者?是否會成為在鄉下種田的農人? 是否會清心寡慾,甚至是有點神經質那樣的人?

時間都這樣子過了,這些問題當然也不是太重要。
我成為了社會裡的人物,成為了普世價值觀中會存在的那種人。

一陣氣力放盡之後,我才有機會回頭看看自己。

我曾經以為,我的專長是網路,事實上這幾年的歷練,的確要說一個專業,網路相關的事情的確是我專長的。可是我心裡總是有一個聲音,這個聲音告訴我,我不是喜歡網路,我是喜歡網路的開放與舞台。這個聲音告訴我,我的專長不是在網路,而是我從小時候耳濡目染的結果,讓我自然地走上這個道路。

我曾經以為,我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事實上經過這幾年的觀察與反省,我覺得我不是心思細膩,我是那種會認為書裡面電視劇裡面的生活,就是真理的人。我照著書裡的價值觀,而非簡單的現實生活去進行每一件事情。我認為事情是可以浪漫的,所以我製造浪漫。我認為事情是個精細優雅的,所以我執著。

我曾經以為,我是一個設計師,我是一個天生有著創作能量的人。事實上經過這幾年的設計師之路,我開始理解,我其實是比較喜歡instant satisfaction的人。因為設計工作正是這樣的一個專業,他跟其他專業相比,他不需要好幾個月才能完成。我喜歡的是那種一小片的進步,就能看到的美感。我喜歡的是即便是事情尚未成真,我依然能夠為了他狂喜的特質。

我曾經以為,我希歡閱讀,我喜歡探索新世界。回頭看過去的自己,其實有很大一段時間,我是抱著想要有成就感的態度去探索。我想要能夠啟發朋友,我想要能夠對她分享這個世界的驚奇,甚至我曾有種奇妙的價值觀是:「如果我理解的更多,我便能更安全的生活與追求」。雖然現在的我已經不是如此的想法,但是了解自己之後,才發現小時候的我還蠻幼稚的。

我曾經以為現在的我,是我爭取來的。但是成長之後才發現,其實我是很幸運的人。家裡的環境讓我有很多機會嘗試,讓我有機會去衝撞,去自我覺醒。跟很多人相比,我現在不覺得我有什麼特別的,我僅僅是多了機會,而我沒有浪費那些機會,所以我得到了現在的我。

我曾經覺得我能夠扮演社會需要我扮演的角色,我的特點就是我很能夠適應與觀察。然而我最近才發現,我常常抱著一種「這樣才專業」的心態去面對要扮演的角色。我常忘了我是不是真心的相信這些角色,得要真心相信,才能走得下去。我的諸多信念,太多是來自於對於專業的執著,而不是來自來於自己對世界的觀點與解讀。

我曾經覺得,人只要努力,我們就可以成為那個我們嚮往的那個人物。事實上這對也不對,對的是,努力就能讓我們成長與向前。錯的是,努力並不會讓我們變成另一個人,因為一旦成為了那一個人,我們心裡也不會是寧靜的,因為那是另一個人。我們應該要成為的是更好的自己,那種面對過去的自己,能夠笑著面對的成長。每一個我們,都是真實的存在,現在的我們,沒有幸福,也沒有不幸福。我們可以追求更幸福,但我們不該追求成為另一個人。

最近我一直在想這些事情。一開始是很憂愁的,後來想通知後,心裡是寧靜的。我真實的理解了,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也理解了,我該往什麼地方往前。對於我仍然未知的自己,不迷惑了。對於我已知的自己,我更能與這些特質相處了。

今年,我三十二歲,很高興我自己能寫下一篇這樣的文章。
不像以前,我無法面對自己的弱點。
不像以前,我帶著一個面具。

不像以前,我不了解自己。

工作就是一場遊戲,但不是一場夢

人生,它是一場遊戲,但是不是一場夢
我常常會被同事說我太過High,有時候他們會覺得甚至浮誇了。
我是那種常常因為工作上的小成就,就能夠很High,而且還會請吃飯的人。提案被讚美也High,小心機的管理招數成功也High,有時候預測老闆客戶決策成功也很High… 原本我覺得,大概我個性就是這樣子,我對於正經事的High感,是我的特色。不過我最近覺得,事情好像不是這麼單純(菸)
近來我發現,我不知不覺把工作視為一種遊戲。對我而言,工作像是打怪過關打副本,每過一個小關,其實就跟玩遊戲一樣能夠獲得一些喜悅。我越想,就覺得工作實在是非常像打遊戲,而正是這個態度,讓我比較容易面對工作中的狗屁倒灶,也讓我成了容易從工作中high的人。

打再小的怪,都有一點經驗值

我有一些朋友,其實很不願意做工作中無聊的事情,長官看不到的事情,或是沒有獎金的事情。我覺得小事情,其實也沒有這麼誇張,因為就跟打遊戲一樣,再小的怪,都有一點經驗值。差異只是在於,很多時候,我們並不覺得自己有在吸經驗值,所以我們哀怨了起來。但事實上是,做任何的事情,我們都能吸到經驗值,也許這個小事情做完不會讓我們升級,但是它會讓我們距離升級又近一點。有意識地知道,每件事情都有經驗值,其實工作起來會有勁很多的。

跟打副本一樣,你得要組一隊

任何稍微困難的戰爭,都得要團隊才會贏。說來簡單,但是現實生活中,的確很多人都想要玩自幹的。自幹也沒什麼不好,但就是打不了副本。我覺得把組一隊打副本這件事想清楚了,就能夠理解,其實那些跟人合作所帶來的挫折,是再正常不過的了。有時候,你是這隊的領頭,你得要指揮,你得要聽隊友建議。有時候,你是這對的專職人,你得要聽從指揮,在適當的時候給出建議。一旦了解了自己在隊伍裡的角色,副本就會好打多了。

技能樹小心選擇,他是你的專業也是你的包袱

工作的技能樹倒是滿容易體會的,每種職能都有它的模式。比較容易令人沮喪的是,往往我們點了一些技能,選了一個方向,卻在某個時候,我們喪失了對這路技能樹的熱情。老實說這好像也沒什麼關係,因為的確也只有極為少數的人,能把自己的技能樹點到一個完美的平衡。再加上,人生技能樹可不像是遊戲技能樹可以重點的。這麼一想,人生似乎就豁達了些。而且說實在的,實在是很多人,人生技能樹連點都懶得點,你啊,已經很厲害了。

別挑戰不可能贏的關卡,但永遠挑戰打起來蠻硬的關卡

工作這個部分,跟遊戲異常的相像。在遊戲裡面,我們不會昇到50 級,卻成天在打1級的史萊姆吧,那超無聊的。我們也不會在50級的時候,硬要去打100級的怪。但是我們都會在50級的時候,去打52級的怪,因為那樣子經驗值最多,也最有樂趣。我覺得這是我容易自High的最主要原因,雖然打52級的怪,不見得每次都會贏,但是贏的時候,媽的真是爽啊!說來也挺奇妙,其實我身邊常常會有1級想要打100級的怪的人,有時候他們是發現了一個Bug,通常他們就成了創業家超強的。但是也很多時候,他們連第2級的怪都不想打,或是想要跟著一個100級的人去「看看」,然後也不打,超奇怪的。50打52,昇51比較快,然後昇51的時候用力的開心,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跟資深玩家學,快又有效 (熱熱喝快快好!)

哪裡有怪,哪裡會死,哪裡掉寶,第一快用網頁搜尋,第一有價值問資深玩家,因為他們不會寫一篇blog寫哪裡掉好寶,他們會先自己先拿到,然後跟子自己的朋友說(就是你),然後才會去寫blog。雖然資深玩家只能帶你見世面,不能幫你升級,但是他們給你的情報也能讓你升級比較快。現實生活中,其實這些資深玩家也不需要特別給你什麼情報,我們只要看他怎麼挑戰他的關卡,其實就能有很多收獲了。

每一天都比昨天的自己好,是事實,不是一個格言

這句話都被說爛了,也有不少人覺得,為什麼我不能過這樣子的生活。但是務實上來看,這並不是遙不可及的。我自己是覺得,這是一個事實啊~ 每個人的今天,都鐵定能比昨天好。為什麼呢? 因為我們今天就會過一些關卡,賺一些經驗值,看一些資深玩家打怪,只要我們有把掉在地上的經驗值撿起來,那就一定是比昨天好的。就算是今天我只打到經驗值1的怪,還是有經驗值1,人生可是每天都是上線狀態的。怕就是怕在,我們有的時候會有心魔,掉在地上的經驗值不知道,或是不爽撿起來罷了。

研究沒有這麼難,他跟搜尋哪裡掉寶是一樣的

我們在遊戲裡面想要打一個好武器,會去Google搜尋,我們搜尋到了,就會想辦法去那邊打。但是現實生活中,不知道是為什麼,常常有人不想要搜尋,或是搜尋到了又覺得不想做或是沒道理,然後就一直原地打輕鬆的怪,羨慕別人升級比較快,有時候還會說別人都用搜尋的,沒有意思。我覺得這挺妙的啊,這不是一樣的事情嗎? 這不是一樣的事情嗎? 這不是一樣的事情嗎?(古怪到我一定要問三遍)

裝備要搭配,打怪有相剋

我覺得這是最難的了。人總是有心魔的,我們往往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厲害在哪個層面,遊戲會用數字告訴你,但是工作幾乎沒有。而當然我們也常不知道自己的缺點是在哪裡,會被哪種人剋也不太清楚。不過我發現,其實我們並不需要像遊戲一樣,所有的數據都透明。我們只要知道自己的優點與缺點,有多優缺沒關係,知道哪些是優缺點就好,就能在適當的時候,在現實生活中配上適合的裝備,準備好接下來的戰爭。
哎呀,講了這麼多,實在是可以一直比喻下去的。但是,you get the idea la。
何不今天就開始你偉大的遊戲旅程呢?人生,可以像遊戲一樣有趣的。
何不今天就開始挑戰高你一兩級的怪呢?人生,一直打一定會贏的怪很無聊的。
何不今天就告訴自己,你就是比昨天的你好呢?人生,就是這樣,你「已經」比昨天的自己好了。

工作,它是一場遊戲,但不是一場夢。
這些經驗值跟寶物,他媽的都是老子打來的!

今日隨寫:睡飽

2014-11-23 14.44.03

這兩天我在嘗試一件事,就是努力的睡,睡到100%飽。

說來這件事也挺奇怪,因為這理論上來說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但我最近發現,也許是工作的關係,我腦袋越來越不能放鬆到一個我很自在的程度。總會有一些生活上的瑣碎片段會一直冒出來,或是有很多明明現在不需要去想,卻一直跳出來的問題。

我在猜想也許就像是我朋友說的,我這個人其實是自己壓力大也不知道的狀態。我有壓力的時候會傾向去解決或是逃避,但是很少時候會去解除那些壓力。於是我就想,應該是要來想一下怎麼解除壓力。例如說冥想啊,運動啊,睡眠啊有的沒的。其中一個方法我覺得很容易實行,就是先單純睡得很飽。

這件事聽起來真的很蠢,但是我真的懷疑自己一直都處於睡不飽的狀態。我過去一直都是開著窗戶睡覺,而且鬧鐘都定的非常早,六點半七點是我一般的起床時間。我要麻不是被太陽曬醒,要麻就是被鬧鐘叫醒,我也習慣了這種睡眠節奏了。

但是呢,我一直都沒有在想這個根本問題:「我睡飽了嗎?」。這兩天,我只要一有睡意,我就給他跑去床上,讓自己自然地睡去,然後再自然地醒來。我企圖讓自己醒著的狀況是100% 的清醒,毫無睡意。

昨天是我的第一天嘗試,我發現很有可能我以前都沒有睡飽,因為這兩天的精神狀況,實在是以前都無法比擬的。現在是週日下午的兩點四十二,我的精神狀況是無比的好,心情也比較穩定。

不過這兩天是假日,還不能說個準。明天我要來繼續嘗試下去。

有很小部分的狗屁,你贏不了

Ann: 「我看你心情蠻好的嘛,談戀愛了吧?」
車上載Ann回家時,她一臉就是那種「少來跟仙姑我裝蒜」的表情。

「喔,不。」
「我不是心情好,我是不生氣了,嗯哼嗯哼」,難得可以擊破仙姑,當然要嗯哼嗯哼一下。
「嗯哼,願聞其詳」,仙姑看我這麼有自信,倒是很配合我的。男人啊,只要給他戰場講大道理,他就掏心掏肺了(唉)。

是說這半年來,我經歷了很多工作上的狗屁倒灶。很正經的狗屁倒灶,沒有一點點誇張的那種,烙一下英文的話就是Literally狗屁倒灶。

LITERALLY喔!

正常的情況下,一個正常的男人如我,就超容易暴走的。
上班臭臉就算了,下班也會繼續臭臉。
上班發飆就算了,下班會對著沒電的電視遙控器大罵。
上班翻桌就算,下班會把一整桌的熱炒也翻過去 (亂講的,硬要碎念)

常常會覺得誰對不起我啊,我好笨啊,其他人都是笨蛋啊,林飛帆怎麼不出來選總統啦,鹽酥雞怎麼又變貴啦,我怎麼又胖了啦…. 反正你知道的。

「憤怒的人,從來不會針對事情憤怒的。也許是一個事情讓人憤怒,但是人一旦憤怒了,這個世界就是憤怒的」,突然想起Ann以前說過的這句話,對她而言,憤青就是這樣的存在。

我在上個禮拜,赫然發現我就是憤青啦。原來我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底下,變成了憤怒的人。
憤怒的人很悲哀,任何事情都可以憤怒,然後只能用很智障的方式去洩憤。好險我突然覺醒了,不然我真覺得會走火入魔,我也會變成那個對所有事情都憤怒的人,而早就忘記了我為什麼憤怒了。

到底是為什麼看破這件事,我現在還是不太懂。但我現在知道了一些事情…

「嗯哼,願聞其詳」,Ann那表情很機車,但我還是想要講大道理。
「誒,妳到底是想不想聽啊?」,我說。
「你… 列點吧」,仙姑不愧是仙姑啊,敷衍跟安撫二合一啊!

恩,好吧….

  1. 就大聲靠爸吧!然後就忘了這個狗屁倒灶給你的壞情緒。
  2. 勇敢面對所有狗屁。
  3. 你能贏過大部份的狗屁。但這沒什麼大不了的,正常人都能如此。你也應該跟正常人一樣,去吃吃喝喝慶祝一下。
  4. 有很小部分的狗屁,你贏不了。
  5. 莫傷心莫害怕。因為這些贏不了的,通常也只是現在贏不了。
  6. 其實,我們只是不屑現在去贏過這些小狗屁而已。
  7. 這世界上有很多狗屁以外的事情值得我們去享受。
  8. 我贏了多少狗屁,輸了多少狗屁,很少數會對我們人生的幸福造成影響
  9. 這其實是一個遊戲。狗屁就是一個NBA球季,你本季勝率越高越好,但是你不會百分之一百。
  10. 他的確是一個遊戲,我們打季賽的時候,追求勝率。離開球場之後,我們追求我們的人生。

「嗯? 說完啦?」,Ann家到了。
「真的,你現在不是憤青了,你現在是有為青年了」,她說完這句,就關上車門,一轉彎彎進巷口去了。

給剛出社會的你 – 來自輕大叔(?)的懶人包

(先說好,這是玩笑文,沒有認真的點。幽默是一個美德。)

我今年三十二歲了啦好討厭!我以前也跟你一樣,還沒有二十五歲,然後我覺得我那些跟三十歲以上男人交往的朋友們都是跟大叔在交往。對啦,我就是大叔,而且我胖了,我髮線往後退了… 是你眼中不折不扣的大叔來著的。

辦公室的吃飯時刻,大叔阿姨們會跟你們在不同的圈子裡,我們談論著你們覺得很老人家的議題,煮菜小孩之類的,我們有的人會很欣賞王金平來著,我們會說一些感覺像是在耍嘴皮子的假掰引言,例如說:「這個世界的所有事情都是同一件事情」… 反正就是大叔阿姨的那個路線。

我今年三十二歲了啦好討厭!如果我現在跟一個與你相同年紀的女孩子在一起,你會覺得哎呦大叔好色。如果我現在硬要跟你的圈圈去吃飯,你會覺得有點彆扭,幹啥吃飯講這些正經事啊?如果我現在說我有一個童稚的熱血之心,你會覺得我在打嘴砲。

最近有些時候,你的圈圈裡的有些人,會帶著憂愁,問我一些問題。一開始的時候我覺得很妙,幹嘛問我啊,後來我才發現,我這個大叔老妹圈的人,都會被你那個圈圈的人問差不多的問題。我才赫然發現,喔幹,原來這不是老少配的奇想,不是要跟我們約會來著的。

「大叔阿姨是前輩,我來請教他們好了」,好像你們是這樣想的。

我才發現噢,原來我們這種輕大叔輕阿姨(輕熟女同個邏輯,這樣講應該也行吧?),對剛出社會的你,是一種有點長輩又不太長輩的存在。請教郭董那年紀的,覺得好可怕,連邀請都不太敢。請教爸爸那個世代的,你們聽不下去,代溝實在蠻大。請教比你大個五歲的,又覺得CP值不太夠,很多人比你長五歲,可還是渾渾噩噩的,出了飯錢燒了腦袋,回家卻有點空虛。

「那來問那個輕大叔好了」,有些時候你們遇到人生的疑惑,我這個世代的人,成了長輩裡面,一個比較簡單而且CP值高的選擇。很多朋友都說,他們感覺開始老了,原因不是身體差了,而是開始被你們問了。

你們閃著眼睛,誠摯地一條一條詢問我們人生問題。我這個世代,還抓不太透你們有哪些東西是一定聽不進去的,所以我們大抵都傾囊相授。

時間一久,我們竟然也發現,其實你們問的問題都差不多。我覺得這世界任何事情都有懶人包,那我也來個懶人包好了,這樣下次你要約我去吃飯喝咖啡,我就可以傳這文章給你。然後我就可以說:
「別請我吃飯了,我真的就只會說這些,錢省下來吧」,然後自我感覺良好地覺得我是個好長輩。
或是如果你正好是正妹,我就會說:
「啊,我要說的都在這邊了。那我們吃飯聊些別的吧~ 聊聊妳吧~」…. (幹我超俗辣的,從沒敢講出這句)

(我真的超會碎念的,現在才要進入正題)

Q:我要怎麼找到我的熱情?
A: 這他媽的不是一個問題啊! 你自己就說出答案了,要找啊。

Q:要怎麼找?
A:多嘗試啊,如果你覺得你可能對什麼有熱情,做任何跟這件事有關的活動。做了你才知道你有沒有熱情。像是我一直都覺得我對成為男模很有熱情,但是我一直都沒有嘗試,所以我一直都不知道有沒有熱情。(大叔的玩笑話其實你們也覺得不太好笑的,好悲哀喔我們)

Q:怎麼要找個好工作?
A:這一樣也問錯問題了。很有可能你不知道什麼是「一個好工作」。當你薪水少的時候,你會嚮往高薪水,當你寫程式的時候,你會嚮往業務人的滔滔不絕。我是覺得一個好工作是不存在的,那種你上班後,你會覺得每天都好開心的工作是完全不存在的。你就是會嚮往別的事情,然後你會一直覺得你現在的工作不好,然後你就會找一個大叔來傾訴一下,坐在這樣子的一張咖啡桌上,展開這樣的對話。(我真覺得我是Matrix裡的Oracle,然後想必你不知道我這比喻是在講啥)

Q:啊怎麼這樣?我很想要一個好工作耶…
A:剛剛說了麻~ 要先想清楚「什麼是一個好工作」
Q:哎呦,是不是你覺得我很煩,不想要回答我?
A:哎呦,我剛剛回答你了呀~

Q:我跟我女朋友分手了…
(我有時候不太懂,為什麼小男生要找我聊這個)
A:嗯,我該回家了。下一個男人,噢不是,下一個女人會更好~ 就這樣子,沒錯沒錯,OKOK,good nite good nite~

Q:我有一個Idea… 你聽起來如何?
A:這是一個好生意嗎?
Q:這只是一個idea啊
A:可是這是一個生意的idea啊
Q:哎呦,是不是你覺得我很煩,不想要回答我?

Q:我覺得我出社會之後變了,好悲哀
A:我也變了。這不是一種悲哀,這是成熟的一部份。如果你放棄了自己的熱情,那是悲哀。但你變得更有力量去實現你的熱情,這是成熟。
Q:你的意思是說變得老謀深算嗎?
A:我是說成熟,不是老謀深算
Q:你的意思不是老謀深算嗎?
A:就說不是麻~

Q:(講了一大串…) 原來這就是長大的滋味
A:你如果把這事情跟你爸爸講,他絕對會噗呲笑出來。(我也很想笑,但我三年前也這樣想,所以我羞愧多於想笑)

Q:你都是怎麼規劃你的人生?
A:我只看今天與這個禮拜,因為很長的規劃會fail,一直保有彈性,一直給自己機會嘗試,但也一直向前走就好了。
Q:那要怎麼走?
A:那要看你啊
Q:哎呦,是不是你覺得我很煩,不想要回答我?

......
....
...
..

嗯,我真的不覺得你很煩啦~ 但是你可以聽我說說話嗎?大叔心靈也是很脆弱的阿啊啊!
嗯,真的喔,五歲就是一個代溝,所以我們有兩個代溝。
嗯,你這些問題都很嚴重的,但是大叔只能給你觀點,但是你得要靠自己去體會,去征服,要加油喔~

然後…

真的啦,我以前就跟你一模模一樣樣,這就是奇妙的人生。我度過了你的年紀,我也曾問過我當時的大叔,他們好像也有點不耐煩。
真的啦,你會一扎眼,就發現你坐到了我這邊,對面坐了一個小你十歲的年輕人。在他講述著你覺得有些好笑的問題時,你會跟我一樣,衷心的祝福他。
真的啦,我超感謝你們跟我們聊天的。因為這讓我們回想這十年,我們的人生,這會給我們無比的反省力量與回憶衝擊。

然後真的真的啦,大叔單身,你有朋友有大叔控的嗎? 謠傳大叔控有點小流行,可以嗎可以嗎?
(幹我超俗辣的,從沒敢講出這句)

天堂的顏色

是說我加Facebook朋友的規矩一直在改變,讓我有種很娘沒原則的感覺…

有一陣子是啊隨便啊要加通通來,人生麻,認識多一些人不好嗎?
有一陣子是根本沒見過面的完全不加,但是發現有的人是想要先加朋友,然後才要跟你講事情,不加他覺得我生氣或是不屑
有一陣子是因為上面那個因素,我就變成有聊過的(實體或是虛擬生活),我才會加
Facebook自從有追蹤功能之後,我就覺得舒暢多了。因為我大可以先加朋友,然後發現這朋友實在沒聯絡了,我可以安靜的移掉他,但他會自動變成追蹤我的狀態,所以我的一些公開訊息,他還是看的到

(突然覺得Facebook好麻煩啊媽的,這東西已經變得比怎麼寫Email,CC是什麼還要複雜了吧? 小時候剛學電腦的時候,有那種教你怎麼用Outlook的書,現在的人如果沒用過Facebook,應該會被嚇死吧,他們大大的需要一本書!)

其實有時候我覺得,網路上的自己比較靠近自己,因為網路上的存在,時間比較慢。你不會需要在0.5秒內對別人的對話反應,不會需要打圓場,不會有人中斷你,你的思緒是可以像是飛馳的高鐵,一路抵達終點站。

但這是一個很奇妙的問題,比較靠近自己心靈的言論,是否更代表了自己呢? 抑或其實那個實體生活中三不五時就失控大笑的黃軍皓,才更代表我自己呢?李白不寫詩的時候,他是酒鬼還是詩仙?當你看見九把刀站上群眾舞台,若他沒寫過那些文字,他是否會有一樣的感染力?我也知道我根本就問錯問題了, 這始終是一個現象,而不是一個問題。網路上的我們是我們,實體生活中的我們也是我們。困難的只是在怎麼樣用正確的比例去看自己與看別人而已。

朋友,有網路上的,也有實體生活裡的。這個世代的我們,似乎已經無法選擇「沒有網友」的生活方式了,人與人的連結裡面,虛擬的線路就是含了不小的一塊。這個世代的我們,所謂的實體的朋友,也不再只是純粹的實體經驗。我們會有個Line群組,我們會懷念起某一個時刻,在那群組裡的某些對話,也或許曾經在那個群組裡決定了許多重大事件的發展…

有些時候網友反而能觸到你的深處,因為他們不是你的同學,不是你的同事,看不見你的裝扮,聽不見你的語氣… 大多數的網友關係,都是從一片乾淨的白紙開始的。網友們彷彿如獲得救贖一樣,一筆勾銷所有實體生活裡面的包袱,在這個天堂裡面重新做人。重新跟一群人香蕉,啊不是,是「相交」來著的。這件事情有一個魔力在,因為它是潔白無暇的,那張關係的白紙,就看你怎麼敲打鍵盤。

然後有些時候我們又會跳離網路,驚覺那個世界跟螢幕外的世界是完全不一樣的,然後一股罪惡感湧上來。喔Shit!哪有這樣子的,老子我已經進天堂了,可我為什麼又要再回去凡間?反正就是這樣來來回回的拉扯。這幾年隨著智慧型手機這件事,實體跟虛擬生活越來越靠近了,跟那個以鍵盤為主的虛擬世界相比,手機的虛擬世界多融入了現實的味道。這幾年我覺得很妙,那種純粹的網路連結少了,但實體的朋友們,一個一個被拉到虛擬的線路裡聯繫。

智慧型手機把我們的凡間,添裝上了天堂的顏色。
所以有沒有進天堂,似乎不是挺重要的了。

世代是會不斷演進的。
我的這個世代,會把Blog視為實體人生的出口。
我的這個世代,會把Facebook視為有一些壓力的存在。
我的這個世代,搞不太懂Vine跟Snapchat。

下個世代,Blog好像是有點嚴肅的事情,要搞就搞媒體了,搞什麼個人的blog
下個世代,Facebook是青春期的記憶,跟我那ICQ一樣
下個世代,Snapchat是一個存在,而對我而言它是一個新聞而已

而不管怎麼樣,我們的世界,都已經添上了天堂的顏色。
這年頭分什麼實體虛擬,似乎好像有些蠢,不是嗎?

妳不一樣,所以他們看妳張狂

夜裡,被蚊子吵醒,索性就當個超級晨起人。
音樂,只能小小聲的流動,即便外頭的車聲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是說,這年頭,所有的聲音都變大聲了,所以我們的世界也變吵雜了。

「妳不一樣,所以他們看妳張狂」,突然想起有一些朋友,被討厭的深,也被愛的深。

這跟蚊子沒啥關係,跟音樂也沒啥關係就是了。

是不是我們不太會「辯證」? 有時候我們的言論,被扭曲成不是我們所意圖的觀點。於是我們為我們的原始觀點激戰,然後所謂的討論,常又是扭曲到一個另一個面相。扭曲再扭曲,很少會停止。

「是不是我沒家教? 說話不禮貌惹人厭了?」,那朋友有次居然這樣問我。
她向來精闢,也因為精闢,持相反觀點的人自然也就很好反對。她每次經過更深琢磨後的觀點,反而讓她受到更多討論。當然越精闢,同意你的人也會越多。但她似乎受不了有光就有陰影這件事。

「有時候我很累,我想退下陣來」,是不是不高調了,世界會比較和平?是不是默默地做,才是最好的說法? 少些開第一槍的舉動,是不是自己才能避免被對面子彈反擊? 她一定是累壞了。

「妳不一樣,所以他們看妳張狂」,我回答她說。

這跟家教沒什麼關係,跟高調也沒什麼關係,這跟起而行沒有什麼關係,當然跟子彈會不會打到妳也沒有關係。妳只是單純的,跟別人不一樣而已。我跟妳也不一樣,妳跟我也不一樣。

只是很多人不習慣妳大聲說話而已,可能因為她們始終沒能夠鼓起勇氣像妳一樣站出來,也許她們反而有些嫉妒了。有時候我覺得這事情,跟天空突然暗下來,月亮遮住了太陽一樣。日蝕也是正常的,只是跟平常不一樣,但人類基因裡就是告訴我們,跟平常時候不一樣的事情,通常是危險,於是歷史上,咱們人類就常把日蝕視為一種胸罩,喔不是,是兇兆。
妳在漢朝,大聲嚷嚷著:「這叫日蝕,totally fine好不好啦」,妳張狂。
妳在2014,大聲嚷嚷著:「五星連珠,天將大亂」,也許妳是對的,但我也覺得你張狂。

給雞排妹,與疑似敵人的朱學恆。以及地球上那億萬的相互敵人們。
「妳不一樣,所以他們看妳張狂」
「你不一樣,所以他們看你張狂 」

你們說實在的,不是敵人,只是看對方都張狂,只是你們都不一樣。

這世界不會因為一個人的張狂而崩壞,但世界會因為我們都不一樣,別人看我們都張狂,而有更多的聲音。
有聲音,世界才會往前。即便世界往前的方向,最終可能不是妳想要的。但是,世界,就是由我們互相碰撞所組成的。這些攻擊與對手,論點與反駁… 都是將這世界往前推進的一部分。

「讓他們繼續討厭妳吧~ 妳也繼續討厭他們吧~ 很好的,吃吃」,我對那朋友說。遞給她一支鐵湯匙。清晨時刻喝鹹豆漿真是太爽了阿阿阿~

「你到底有沒有聽懂我在說什麼阿??」,她接過鐵湯匙,一臉委屈。

「有啦有啦…. 吃吃」

這些死對頭頭張狂與囂張,不就是這喧囂世界的精采成分之一嗎?
就像我每次說我愛鹹豆漿,就會有人一臉噁心想嘔,哈哈哈哈哈哈哈

「靠,我還是不懂這像嘔吐物的東西,為什麼你這麼愛」,她說。

「有啦有啦… 我有聽懂了麻~  吃吃」
我依然喝了兩份鹹豆漿,依然每次都跟她說要不要喝鹹豆漿,也依然都看到她臉上對於鹹豆漿的不耐煩。

(完)

在他屬於妳之前,都不屬於妳

昨天跟朋友聊到,長越大似乎就會覺得自己想要的東西,離自己越來越遠。我們會開始問自己:「我們真的可以得到我們想望的那些嗎?」

我看開了,重點一直都不是我們是不是有一天能夠得到我們心中的夢想。重點是,我們是否能理解,我們做的任何事情,都正在把自己推向未來。現在的每一份甜美,每一份挫折,每一張微笑,每一頁故事… 都是我們未來的成分之一。

現在的失去,從來不代表我們離夢想越來越遠。相反的,大部分時候,每個失去每個挫折,都將我們推向夢想。只是大部分時候我們很蠢,被失落擊倒了,就停止繼續嘗試。

「如果我一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我應該要繼續努力嗎? 這會不會本來就不該屬於我的?」。不知道為什麼,最近這類的話我聽好多人在這樣說。

「任何東西,在他屬於妳之前,都不屬於妳」,上回我有個朋友愛著一個男人,可是一直進行不下去。她說了一樣的問句,我記得我是這樣回答她的。

「任何東西,在他屬於妳之前,都不屬於妳」,我說。

最近我發現,這「東西」,不是只有男人。他可以是兒時夢想,慾望,金錢,情感,友情,有的沒的。我們距離我們的想望,其實不會越來越遠,只是那些事情,在真正屬於妳之前,都不會是妳的。

如果你夢想成為一個作家,可妳寫了好幾本書都沒人要出版。這代表的是你還沒有完成這個夢想,這並不代表這個夢想,妳沒有資格爭取。事實上,這些沒人要出本的書,正把你一步步推向妳的夢想。

如果,失敗的意義並不是失敗,而是學習,那我們的夢想離我們更近了。
如果,努力的白費不代表愚蠢,而是幫助下一次的努力做出調整,那我們的夢想離我們又更近了。
如果,長大之後一直達不到的目標,僅僅代表我們尚未達到,而不是無法達到,那我們的夢想離我們又更近了。

「任何東西,在他屬於妳之前,都不屬於妳」,嘿妳,我的意思可不是說就這樣算了。只是我們都不該把失落失敗惆悵無奈做為結果,他們僅僅代表了現在的狀態。

現在,他並不屬於妳。
現在,妳還沒有得到妳要的。
現在,妳受了一些委屈,一些失敗。

但未來,是空白的,要為妳的未來填上什麼樣的顏色,依然由妳決定。
但未來,是更睿智的,妳曾經的傷痛,會為妳帶來洞見,讓前方的迷霧散去一些。
但未來,是屬於妳的,妳要的東西,是不是有一天會放進妳的未來,依然由妳決定。

「任何東西,在他屬於妳之前,都不屬於妳」
妳,依然可以努力,可以學習,可以爭取,可以去愛,可以去追,可以去奮鬥。

怎麼會不可以呢? 怎麼會?
(完) 

 

 

 

 

 

 

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件事情

所有的事情,都是同一件事情。

你曾經的苦痛,會成為你某個時候的愉悅。
你曾經的故事,會混音成新的一首歌。
你的包袱,卸下之後,新的包袱意外地跟之前的相像。

所有的事情,都是同一件事情。

吻過的那些女孩,會成為你愛情觀。
走過的那些巷弄,你會認定是故鄉。
那些莫名其妙的對話,會變成夢境。

所有的事情,都是同一件事情。

所有的失敗,都是下一次成功的基礎。
所有的成功,都是下一次失敗的基礎。
所有的平庸,都是午夜夢迴的佐證。

所有的事情,都是同一件事情。
說到底,就是同一件事情。

愛情 (17):簡報前一夜

她裸著身子,一點也不在乎這對男人來說,有點倒陽。她全裸在房間走來走去,想著明天的大簡報,該是怎麼樣的語調,什麼樣的手勢,什麼樣的眼神。這是一個很詭異的氛圍,一方面我覺得這樣裸著身胡亂遊蕩有點倒陽,二方面她那副精明模式又輻射出許多性感。

「你覺得我應該說,『這將會是一個偉大的2014年』,還是『2014年,我們將會比現在更加偉大』?」,她單手對著窗戶,彷彿屬於她的群眾,就在那個方向。
「我覺得,不管妳說什麼,他們都會被你懾服的」,我笑著說。

「那你覺得我應該說,『我們已經遠遠擺脫我們的競爭者了!』,還是『競爭者已經看不到我們的車尾燈了』?」,她很認真的把平板上的簡報畫面給我看,全裸的她用一種大字步,好像那個平板是一塊木板,等著我這個空手道高手去一腳踢碎。
她的姿勢的趣味,讓我臉抽了一下:「我覺得,不管你說什麼,謠言傳到競爭者耳中,他們都會心頭一震的」,我忍住笑。

「那你覺得我是要扮演對兒子很驕傲的媽媽角色,還是一個雄心萬丈的將軍?」,她就是這樣的在乎細節,也是這個成份,常讓我覺得她可愛。
「妳已經一個好媽媽,也是一個好將領了,我想妳的同仁們,對於這兩個角色都很喜歡的」,我挑了眉,他知道我的意思。

 

「ㄟ,你今天的回答都好敷衍喔! 我有發現喔!」,深呼一口氣後,她似乎兵棋推演地差不多了,肩膀軟了下來。
「我只是在陪妳而已,太打擾妳不太好,給太多瞎意見反而會困擾吧」,我輕聲說,用手拍了拍身邊的空床位。

她臉上泛出了笑容,裸著身,跳上我身邊。

 

「還是這個位置好~」,她的臉,她的身形,全都不一樣了。
「該是睡覺時間囉,明天才有力氣呈現一場精采的戲呢~」,我摸著她的頭髮,並且關上燈。

「可是,我還有很多力氣喔…」

(完)

我從來不生氣,我只在我需要的時候生氣

「我從來不生氣,我只在我需要的時候生氣」- 川普

這句話是好幾年前,在「誰是接班人」的預告片中,川普說的。

當時我覺得這個概念好棒,因為這讓我們用好聰明的態度,去處理我們的壞心情,甚至他給我們一種控制情緒的成就感。幾年過去了,我一直都記得這句話。 我想我離川普先生還遠的很。 但我知道,當我某些時候跟朋友說:「我現在沒有生氣,時機還沒到」,的那個當下,我知道我更理解了這個世界的運作方式,更確定了自己在世界汪洋中的位置。

「我從來不生氣,我只在我需要的時候生氣」,當我也從我口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不帶任何逃避,任何包袱,任何的怨念。相反地,這句話代表了我們對於世界的明確分析,代表了我們對於事件的關聯判斷,也代表了我們對於人與人之間的微妙互動的直覺。

 

「我從來不生氣,我只在我需要的時候生氣」,我後來發現,如果這句話應該要出現在某本書中。這應該不是隸屬於商業類的,而是心靈類的那櫃。

你不需要會說話,但你總是沒時間

最近我對於說話這件事,覺得蠻有感觸的。有一種人,平常不怎麼說話閒聊,但真要聊,一句話就打死,而且那句話會深烙印在聽者的心中。我非常感謝這樣人的存在,因為他們不僅僅精闢,而且省下非常多的時間。說話這件事,我越來越覺得他所代表的,並不是說的人聰明與否,而是在時間上所帶來的巨大價值。我們永遠都可以花個一年半載的,去溝通我們所要傳達的想法,但我們也永遠都沒有一年半載的,去承受這中間,對方因為聽不懂你所傳達的,所帶來的影響。事實上是,如果你不急,用字不需要精準,但很可惜,我們通常都很急,不然幹嘛要說呢?

最近我愛上看別人怎麼說話與溝通,例如說別人怎麼樣直接用一句話就讓別人覺得咱們是同陣線的?怎麼樣用一個比喻,就能把接下來的計畫都自然成形?怎麼樣一個換一個說法,但是其實沒有換一個說法?怎麼樣話說的深,情流露的真?說話這件事,真的是門藝術,我覺得我好像還很幼幼班,不過也想整理幾個,我自己覺得的關鍵因素。

 

好的比喻,能讓接下來的一切都更簡單

有一個長輩曾經跟我說:「你現在的狀況就是,先勃起了才想找洞插」。好吧~ 我知道這個比喻對與女孩來說是有些過頭了,但是這句話對於男孩(我是男孩無誤)來說,精準到了一個很誇張的程度。這句話,是用來比喻很多時候,我們會一頭熱,想要把某件事情給達成,可是因為我們一頭熱,我們反而抓錯了該做什麼事情的優先序。很多事情,我們明明就知道優先序是什麼,但我們因為我們的熱血,全部搞錯了。沒有一個正常的男性會不知道這個道理,找洞插遠比勃起重要(唉,我很想用別的比喻來講,但這句實在太經典了,請原諒我)。一旦我們用這個比喻,我們就能直接獲得許多道理。另一個長輩也知道這個比喻,他打哈哈地說:

「先插入再勃起會不會比較困難?XD」
「先插洞在想要不要射???」

雖然這是男人間的玩笑話,但其實這些玩笑話卻完整擊中了這個比喻的核心。這也讓懂這句話的人,能夠瞬間理解更多的事情與道理。只需要一個比喻,一個到心坎裡的比喻,就能讓聽者完全理解一段需要一年半載才知道的道理。

 

慎選名詞與動詞,因為別人總是跟你不一樣

一種米養百種人,我又要說這句了。這句的意義不是負面的,而是非常正面的告訴我們,你不能期望別人跟你是一樣的。所以在說話的時候,我們要盡可能選擇那種不會被誤解的動詞與名詞,不然一開頭你講的那句,對方就陷入了分歧,然後你可能會花很多的時間去消滅這個分歧,而不是在溝通討論核心觀念。上次有個朋友跟我說:「我覺得我的特質,當心理諮詢師應該可以喔!」,好巧不巧我高中是心理研究社的(話說我怎麼會去參加這種莫名的社團XD),「心理諮詢師」的定義,對我而言,完全跟我那朋友的定義不同。於是我們就在那邊花了好多時間,用完全沒交集的對話,去溝通對方心裡在說些什麼。雖然說我一點都不在乎要花多少時間去跟我這位朋友溝通,畢竟是私下的朋友而不是工作,但在工作或是商業斡旋上,這個有非常重大的差別,因為沒有任何的會議或是討論可以持續一整天甚至一年的。

 

用聽者的話講,讓我們變成自己人

上回我去參加一個會議,狀態是可以關鍵人的背景與其他與會人士有很大的差異。我蠻擔心對方會有所抵抗,畢竟一種米養百種人,我比較難判斷對方的考量點是什麼。長輩在去之前跟我說:「這會議我要去」。結果他一去,瞬間就解決了所有事情。其中一個我覺得最大開眼界的地方就是「用聽者的話講」。會議一開始,果不其然對方有些防備,看起來就是一副要來談判的。可是長輩說了一句話後(細節就不方便說了),對方整個就視長輩為自己人。原因就在這句話,是以談判為出發點,但是描述方式是為對方想的,當對方聽到這句,就能夠比較願意溝通,簡單來說就是視說話的人當做「自己人」了。事實上,長輩的說法,完全沒有毀損到任何己方的商業利益,但是這句話的重要性在於,他能夠讓後面接著的對話,進入一個「自己人」的討論氛圍。當然,這樣的氛圍下,大部分的事情都好談,而且氣氛輕鬆。

 

濃縮成一句話,然後圍繞在那句話討論

大部分時候討論事情,會一連串發散出不同的議題,這非常的正常,不然幹嘛討論。但是高質量的討論,我發現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所有的討論,都會圍繞在一個核心的一句話。例如說,我上次跟朋友討論到一個網頁功能的設計方向,當然會提出很多不同的方法。可是在討論的一開始,我們就開始濃縮那句話,先討論這句話到底對還是不對?一開始是「我想要這個功能跟XX一樣」,後來覺得不對,應該是「我想要跟XX一樣,有很高的病毒傳播率」,後來又覺得不對,應該是「我想要這個功能利用病毒率,去爭取新客戶使用」。我們花了一些時間,了解我們真正要的是什麼,才接著去討論。接下來的討論,我們會把這句話一直拿出來,用來判斷我們發散出來的方法是不是有用,也在發散的中間,討論這句話是不是我們真正要的。這樣的討論,既能夠腦力激盪,也能夠把事情解決。

 

(又是一篇不知道怎麼結尾的文章,我討厭寫最後一段。就先這樣吧,反正我其實不太在乎什麼流量不流量,錯字不錯字,形象不形象的 ^_^)

真的,你不需要假裝

真的,人就是會慌
真的,人就是會失落
真的,人就是孤寂
真的,人就是會脆弱

老實說我不知道是我們的民族性使然還是怎麼樣,我覺得很多時候,我們會下意識的隱藏我們的失落與孤寂,然後又在夜深人靜時刻流淚。小時後我也是這樣子,我後來覺得這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

因為事實上是,我們都需要被撫慰,把痛苦說出來沒什麼不好的。

你不需要假裝憤怒,因為憤怒不能掩飾你的寂寞
你不需要假裝這事很小,因為沒什麼事情是很小的

我們這些朋友一直都在,我們看的出來你不想講的深,但只要你準備好了,當你不想假裝的時候…

我們都在你的身邊。